法国年鉴学派中专治“心态史”的阿力耶斯(Philippe Aries)在《西方的死亡态度》得出如此结论:“古代对待死亡的带毒是熟悉的、亲密的、温柔的,生死被当作一体来看待。这与我们的态度形成剧烈对比,死亡在我们身上激起恐惧,我们甚至不敢直呼其名了”。
爱 里亚斯(Norbert Elias)毕生研究的主题是西方社会的“文明化”,就和伟伯用“理性化”去总结现代世界的变演一样。其巨着《文明化进程》是一部百科全书,从封建制度、 交通秩序、用餐礼仪一直谈到吐痰擤鼻涕,他在这一切课题上看见了文明化的力量。“在文明化过程之中,人类生活一切基本的、动物性的面向都比先前更全面更均 匀也更分化地受到社会规则与个人良心的束缚”。于是,洒尿吐痰,求爱动怒等一切本能都“被羞怯感或拘束感掩盖”。“这些面向则自社会生活退居幕后,即便不 是如此,至少也跟公开的社会生活脱节了”。十五世纪的贵族会在国宴上用袖子擦抹油腻的嘴巴,十六世纪的男子一难过便会在大庭广众痛苦流涕。如今,我们的情 绪和动物本能却被严密地封锁在最恰当最狭小的范围之内,我们的耻感范围则不断扩大,对他人行为和反应的预测也越来越有把握。